[b][size=5]这[/size][/b]两天开始打点行装,我要回家了!
回家探望老母亲,与家人团聚,一年一度,候鸟的宿命,这是必须的功课,谁叫自己当初“父母在而远游”的呢!前两天给Zhangxiao留言的回复中提到法莫道不消魂国电影《鸟的迁徙》(又译作《鸟与梦同行》),相信看过这电影的人都会被它的开头部分所震撼:律动的音乐,如诗的画面,一个轻柔的男声用法语说道;鸟的迁徙是一个关于承诺的故事。
这次回无锡,要带上我们家的宝贝女儿小桥。她在几天前就开始雀跃不已,充满了对出远门的期待,小小的心因激动而狂跳不止,认真地学习自己梳头,因为她妈妈这次并不同行。
回无锡后,上网会有点麻烦,我还并不拥有笔记本电脑,而去网吧恐怕会有点心理障碍,这样,博客的更新可能会滞后,希望访客们能谅解。
这里留一个手机号:13007762835,二十四小时开机,短信联系吧。
News for 01月 2007
我要回家了![原]
日子——我的音乐盒子之十[原]
[size=5]世[/size]纪之交的那几年,正是我心情最黯淡的时候,那么多的事儿都挤到我的跟前来,让我真正尝到了人生凄苦的滋味——在这之前,虽然也会有浓得似乎化不开的悲凉,但说起来都还脱不了“不识愁滋味”的自伤自怜,无非只是敏感的心和这世界以及世界上的人们跳动得不那么合拍而已;但现在钝刀子割肉般地不停地心灵悲恸的悸动,人们自主或不自主地离我而去,让我孤另另地留在高原六楼的阳台上看万家灯火。
那些日子,通常每天上6到8节课,深夜回到六楼,身体固然疲惫,心灵却更加痛楚。以前用来涂抹伤口的的书本、音乐、樽酒全然不起作用,反倒推波助澜,而那时新的药膏——互联网在青海还少有出售,倒是有越来越璀璨的霓虹灯闪烁在高原古城暗夜的街头。后来我终于找到了排解长夜(尤其是节假日的长夜)的良方,那就是看电视。
好吧,连动物都有逃避悲伤的权利,我为什么不呢?
有一部法莫道不消魂国电影,名字我忘了,说的是一位鳏夫在家里夜以继日看电视,走火入魔了,最后发明了一个装置,可以在电视机跟前射杀电视台的新闻女主播。那些日子,我也枯坐在电视机跟前按遥控板,幻想着(当然是幻想,我没有能力也不敢发明那样的装置的)射杀那些我看得不顺眼的却是刚刚在形成现在流行的主持风格的女主持人,还有许多我永远搞不清她们跟别的男女老少之间的关系的连续剧的女主角。阿弥陀佛,My God,真主啊,以及教导我们如何当君子和圣人的于丹教授!请相信我,我现在早已忏悔了我的因爱而恨的罪恶,那仅仅是我那几年的不该产生的罪恶念头,难道不是所有的罪恶念头都是在人们最脆弱的时候入侵我们的心灵的吗?
真正向溺水者伸出手拯救了我的是电视机遥控板下突然出现的《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
小说是早几年就在杂志上读过的,记得我在西宁的2路车上最初读它,不顾身份地嘻嘻而笑,车上的乘客侧目而视,以为是八一路那家医院刚出院的患者。我相信,即使是对幽默感要求很高的人都会在最初读它的时候哑然失笑的。刘恒先生在这之前和之后的作品,如《伏羲伏羲》、《白涡》、《虚证》、《狗日的粮食》,都是我最喜爱的当代小说,他的小说改编的电影更是广为人知,如《本命年》(姜文还没大名鼎鼎的时候主演)、《菊豆》(张艺谋已经大名鼎鼎的时候导演)。与电视剧不期而遇之前,我看过冯巩主演的无聊透顶的改编电影《没事偷偷乐》,哪儿跟哪儿呀,就跟现在的相声和小品一样,以为逗乐就是幽默,肉麻就是有趣!
但,电视剧《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却让我又笑又哭,在它的牵引下,我浮出了深深水库碧波荡漾的水面,真正知道了所谓日子是怎么回事儿。
有人喜欢这电视剧片头曲,李小龙唱的,说唱样式,把一切都娓娓道来。我也喜欢。
我更喜欢这首片尾曲。悠扬,舒展,化忧伤为一群灰白的鸽子,盘旋在城市黄昏的上空,盘旋在我们烦恼的头顶,盘旋在我们自以为苦的心头。
再说什么呢?听听那歌儿的伴唱吧!
看歌词点击:[url]http://www.blogcn.com/u2/80/52/ty9952/blog/51817037.html[/url]
听旋律点击:[url]http://music1.tianya.cn/upmusicfile/2007/4/16/21529_3336307.mp3[/url]
日子[转]
[b]——电视剧《贫嘴张大民的幸福生活》片尾曲[/b]
作词:小柯
作曲:小柯
演唱:小柯
风吹着云儿散了
下雨的季节过了
花落的时候来了
想你的日子到了
邻家的枣又熟了
春天的燕子飞了
隔壁的姑娘哭了
为什么呀
你
这又何必呢
爱你的人儿来了
你爱的人儿走了
孤独的云儿飘着
是谁在不停地唱着
爱你的人儿来了
你爱的人儿走了
孤独的云儿飘着
这又是谁在没完没了地唱着
枯黄的树叶飞着
寂寞的人儿看着
满街的歌谣唱着
随便地听听算了
想说的话已说了
想爱的人也爱了
何必苦苦地等呢
为什么呀
你
这又何苦呢
爱你的人儿来了
你爱的人儿走了
孤独的云儿飘着
是谁在不停地唱着
爱你的人儿来了
你爱的人儿走了
窗前的姑娘哭了
孤独的云儿飘着
爱你的人儿来了
你爱的人儿走了
孤独的风儿唱着
还能有谁在没完没了地听着
欣赏试听请点击:http://music1.tianya.cn/upmusicfile/2007/4/16/21529_3336307.mp3
留言[原]
[size=5]南[/size]京的Shirley在我的博客上留言,其中引了一句话:“人们说鸟儿选择了天空,鱼儿选择了海洋,其实想来不过是种无奈,人们无奈的走上一条路,走得久了,回头说,我当时做了个选择……”我看着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却实在想不起来这是当年给她写的毕业留言,弄得Shirley有点失落,幽怨道,“原来老师会把自己写的”“在我心里迂回百转了千万次的”“经典语录”忘掉了。
每当毕业,大家都会准备一本或花哨或朴素的本子,上头贴上些照片(近几年是流行大头贴了),也有画上些简朴搞笑的漫画,但那里面留言是最主要的,也是若干年后重新翻检起来最津津乐道的。这样相互之间的留言,与现在网络上的留言不可同日而语,往往被主人珍藏一辈子,勾起当年的欢笑、当年的惆怅,让人长久的唏嘘叹息。
但高三学生毕业离校,十天半个月后还横亘着一道高高的坎儿,那时候的老师跟孩子们焦虑的家长没有什么两样,总觉得还有许多没交待的要点,还有许多可能遗漏的盲点,所以,最后的几节课,老师来到教室,突然发现今天学生似乎有点异样,学生并不如反复交待的那样显出从容而充满自信,而是涨红着兴奋的脸,眼神顾盼流飞,掩不住内心的激动和窃喜,甚至大胆到上课时都忍不住悄悄拿出厚厚的本子来看,旁若无人地在那里偷偷乐,一问,是毕业留言,老师勃然大怒,痛心疾首,严重警告忘乎所以的学生“不要忘了自己的使命”,“不要忘了将要来临的考验”等等,等等,甚至还声嘶力竭,恶毒地摧残自然生长的花草,说:“考不上大学,要不了两月,你会自己撕掉自己的毕业留言本!”
正如任何对自然摧残的势力,终究无法真正遏制自然的勃勃生机,一到下课,同学们还是三人一帮五人一组,大呼小叫,把无限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凝聚在那些本子上,写下叫自己得意非凡,叫同学折服认可的文字作珍贵的留言。有一些同学,平时有很强的亲和力,人缘好,留言本上已经写得满满当当,于是傲以示人,好叫性格内向的同学艳羡不已!更有一些同学,本来同窗多年,相互之间很有一些恩恩怨怨,爱爱恨恨,丝丝缕缕,似真似假的情愫,现在全让这特殊的气氛化为大度,化为潇洒,化为超脱,叫一些多情敏感的女孩儿更添离别的怅惘。
同学中总有几个胆子大的,或者自恃老师跟前说得上话的(我估计Shirley就属于兼有这两者的同学),他们会拿着本子来到办公室,恭请老师也写上几句留言。这时候的老师就像庄稼已经成熟在地里的老农,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的,遇到有人奉上本子,刚好有了发泄情绪的机会,于是欣然命笔,体验领佳节又重阳导干部题词的快感,写下几句或勖勉;或激励;或含沙射影,自以为是地指出学生的某个弱点;或故作深沉,其实不知所云,让学生回去一头雾水,以为微言大义,大有深意。
现在想起来,我给学生写留言其实并不多,原因是平时在同学面前我更多的是师道尊严,恃才傲物,脾气暴戾,性格多变,用我自己的话就是“当老师的,要与学生保持合适的距离,不能教学生把你琢磨透了”,好多以前的学生看了我的博客的文字,有“与当年对老师的印象不大吻合”的留言就是明证,因此,还是少有同学斗胆朝我奉上他们的留言本,这让我有时也会暗暗艳羡甚至妒嫉办公室里的某些同事,他们的学生鱼贯而入,满脸因为激动而通红地捧着留言本伸向好脾气好性格的老师,哼!
但是,从给Shirley同学九七年的那段留言来看,我给同学们写留言还是用着点心思的,甚至还流露出了当时我的心境。一九九七年,正是我自己生活遭遇较大变故的几年中的一年。
低调安静,说也许永远都不会在我的blog上留言的W,也是九七年的学生,上个月初给我发来了一个Email,说记得我是谭咏麟的歌迷,曾把谭咏麟叫作“阿麟”,买了一张绝人比黄花瘦版的谭咏麟的CD准备送给我,但一直没有如愿。在他的电子邮件里,出乎意料地还附了张照片,上面分明是我的笔迹,写道:
一个还有点敬业思想,又有点自私的老师,其实是很可怜的。他给即将毕业的学生一遍又一遍地检修,加足燃料,然后发出信号,待到飞机最后冲上跑道,飞上蓝天,他又嫉恨飞翔,孤另另地在地面彷徨。
——汤炎 一九九七年六月廿日”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1/25/2/ty9952,20070125043659.jpg[/img]
我已忘了这是当年我写给谁的留言了,应当是和写给Shirley的留言差不多的日子。
我被自己当年写下的话震撼了!
就像有人拿了件婴儿猩红柔软的襁褓捧给我,说:“你小时候就睡在这里面的!”
儿时的襁褓不知失落在什么地方了,而清清楚楚的字迹却赫然眼前,我反复的读着这几行字,热泪盈眶。
后来我偶然在oyehdanny(Dreaming My Dreams)的博客空间读到一篇题为《过期的道别》(2006年8月14日)的博文,也是说这段留言的事的。请允许我引用文字里涉及我的一些内容:
“之前只记得那个人很有才,很高,很瘦,很黑,总是留着很长的头发,习惯性地用左手将留海往右边推开,黑色而厚重的眼镜下面,看不懂他的内心,他喜欢喝浓茶,在黑板上轻挑的写字方式……呵呵,这样一一描述出来,对他的了解还真不少,看样子才子在我潜意识中的记忆还真的很深刻。
“1997年的6月20日,仔细回忆那天的我,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没有看到黑板上这最后的告别。这迟来9年的告别就发生在2006年8月14日我无意识的浏览当中,我干涩麻木的眼球被这迟来的道别瞬息间湿润了,我想要对这个告别回应,可惜人已远去,不知道他在哪里,亦或者,早已忘记我。……可老汤的告别让我的心为之一痛,的确,无聊的、不认同的、不平等之类的记忆是人们不愿想起的,可是我们必须接受这样一段时间也是我们的一部分,它积压在心里,在某个十分相似的场面再次显现,从而爆发了回忆。……而老汤和老董(这里指的是董亚明老师,他现在跟我一样也还在湟川中学滋润地教书。——老汤注)这些敬业的老师却破家穷窑,永远骑着瘦弱的单车,自嘲加怀旧。
“不知道你们现在怎么样了,眼镜是否还和9年前一样厚,是否还骑着那辆会响的破车,是否还住在那个破旧的平房,是否还在那间教室,推着留海,品着浓茶给你的学生讲故事……”
这么说来,这段留言是写在黑板上的。为什么通常应该写在本子上的留言,写到了黑板上了呢?难道那一天,我是那样的切迫不能已于言,而把自己的情绪用公示的方法作了这样的留言?
我当然记不得这位oyehdanny同学了,就像一开始我怎么也想不起来Shirley到底是谁一样,尽管她引了我的给她的留言。
可是我要说,我从心底里感激W、Shirley、oyehdanny,以及所有我教过的对我留下好的或不好的印象的学生,我对你们充满了敬意!因为,在你们成长的时候,老师也在成长;在你们茧中挣扎的时候,老师也挣扎在茧中;在你们翩翩翻飞在花朵间的时候,老师也会在花朵间翻飞翩翩;在你们慢慢变老的时候,老师更在慢慢变老。留言可以遗忘、失落,但襁褓的失落就意味着没有在襁褓里睡过觉么?
九十年代有一个叫余纯顺的人,现在已被人慢慢淡忘了,但他的一句临终留言还经常被人引用,不久前我还写到了今年高一的一位学生的作文本上:
天空并没有留下痕迹,
但鸟儿已飞过。
买虫草(下)[原]
接下来发生的事儿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大叔并没有把我们引进那街道两旁鳞次栉比的“虫草专卖店”中的一家,而是左拐右拐拐进了一条小巷,我的神经又高度紧张警惕起来了,等到走进一间二楼的出租屋,大、大、大叔反身带上门,留下我和B老师坐在屋里的简陋人造革沙发上的时候,我都已经在观察跳窗逃跑的线路了!要知道,这时候那辆阳光下的警车和喧嚣的市声可是远离我们的了。瞟一眼B老师,她倒是平静而安心,从容地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许是刚才急急赶路,绿色的羽绒衣映衬下脸颊稍稍有点发红,甚至还对我微微笑了一下。为了在端庄美丽的B老师跟前掩饰内心的极度不安,我端起特意为我们泡的“春尖茶”喝了一口(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在紧张不安的时候,不是点起烟来就是喝口茶的,在穆斯林的居所抽烟是不敢了),可才咽下一口茶,我就悔得恨不得把那茶杯砸向那紧闭的窗户。
也就一枝烟的功夫吧,印象里却是那样的漫长难熬,大叔终于回来了,提着两个红色的超市购物常用到的塑料袋。打开袋子,兼具哲学意味、诗歌意境和医药价值的冬虫夏草们横七竖八地躺在里面,接受我的鉴赏和挑剔,与它们珍贵神奇的身份稍感不副。不过,这时候再有与我可怜的想象力不符合的任何情况出现,我都不会怦然心跳的了。
大叔回来时,还带来了一位也是穿着黑皮猎装,头戴无沿小圆白帽儿的同伴,这位大叔比起前一位大叔的普通话要流利一些,个子也高一些。他先是彬彬有礼地表达了对韩局帘卷西风长以及韩局帘卷西风长的在民族学院当老师的同学(也就是B老师和我)的敬意,然后耐心细致地回答我们的各种问题,沉稳而老练,是一副西北回族善于做买卖传统的作派。等到我替无锡的S、Q女士作出决断,拍板要成交的时候,他却居然提出(我这时候已经不大会“出乎意料之外”的了),虫草你们先拿回去,钱款三天内打到他们的账上。先前的大叔急忙用我们听不懂的语言打断了他,然后他们叽里咕噜地商量起来,最后告诉我,钱款不到,货是不能马上拿走的。
好吧,把货品的重量再秤一下吧。于是拿出一架老式的秤盘称,并不是我想象的天平称,称的时候又说,塑料袋也就是一钱两钱吧,我微微张了张嘴巴,一钱可是300块呀!我说过,这时候我已经不大会“出乎意料之外”了。
最后我提出,我是帮别人买的,最好有个购买凭证,也算有个交待。他们非常痛快,问我要了纸和笔,高个子大叔一笔一划地写了个纸条子,让我又一次微微张了张嘴巴。
我问:“你们没有“商贸公司”之类的章子吗?”他一脸惊奇地看着我;B老师说:“你这样的条子,谁都可以随便写一张啊!”他又一脸惊奇地看着B老师。
走出他们的出租屋,他们站在楼梯口向我们挥手告别,就像老朋友一样,当然也可以理解为充满了买卖成交后的满意和愉悦。我急急点上一枝纸烟,长长地吐出一缕青烟,扶着穿着绿色羽绒服的B老师绕过小巷里肮脏的积水凝成的冰块,来到阳光下嘈杂热闹的街头市场。
“我要买个他们的杂面馍馍,我妈最爱吃。”B老师说。
我忘了交待了,B老师也是回族,虔诚的穆斯林。
今天白天,青海的冬日阳光也还算灿烂,我从冰箱里小心翼翼拿出购买回来的、准备十天后带回无锡的冬虫夏草,捉出几条来给它们照相。这些原本在我看来兼具哲学意味、诗歌意境和医药价值的似虫似草的家伙,躺在我的手心里,躺在我的“瞬间永恒”的画册里,蜷缩着接受最后一次高原太阳的光照,一副高贵而神奇的模样,像首饰,像珍宝,像刚刚出土的文物,等待S、Q女士的鉴赏。
图一: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1/21/11/ty9952,20070121225731.jpg[/img]
图二: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1/21/11/ty9952,20070121225714.jpg[/img]
图三: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1/21/11/ty9952,20070121225653.jpg[/img]
图四: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1/21/11/ty9952,20070121225639.jpg[/img]
图五: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1/21/11/ty9952,20070121225619.jpg[/img]
买虫草(中)[原]
医学博士lfwawa在留言上劝导进补要适量,不过我要请访客们留意,lfwawa博士是在青海长大的。据我观察,北方人(尤其是西北人)对进补养生之类的比起南方人(尤其是长江、珠江三角洲地区的人)来说,本要淡然得多,不是那样热衷的。我悬想,lfwawa虽然是医学博士,毕竟是位菩萨心肠的女士,且又在西北长大,恐怕要吃被我说成富有哲学意味、诗歌意境的虫子,总是“隔隐”的,尽管那么多南方人早已在中医的理论和实际两方面证实了冬虫夏草的种种好处了。
虫草在沿海价格飙升,身价倍增,而在青海其实并不被人们认为有多大医用价值的,所以,即使是做虫草买卖的人,也总是在获得高额利润而窃喜的同时,疑惑南方人脑瓜子有问题。这次在与商贩打交道的时候,我就亲耳听到他们悄悄评论年后虫草价格暴涨有人一掷千金,兴奋地说:“傢们反着!”
闲话少说,且听“买虫草”正题。
上回说到受无锡S、Q两女士的请托,要在青海买虫草。以我书生气的想法,这有何难?走进店里去,女店员哈腰取出珠宝首饰般的货品来,对比鉴别,讨价还价,包装付款,在女店员“欢迎再来”娇唤声中,扬长而出。这几年你到青海旅游会看到,西宁的大街小巷“虫草专卖店”如雨后春笋。没想到,办公室的行家告诉我,买虫草自有通道途径,其中价格、货色“猫儿腻”多多,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那些所谓“专卖店”是专为行色匆匆的游客开的。“你忘了在庐山‘云雾茶专卖店’买到的茶叶了吗?”同事最后说,点到了我的痛处,也让我恍然大悟。
于是,改变策略:第一步,恶补虫草常识,悟出哲学和诗歌意味仅仅是虫草研究生课程的副产品;第二步,广泛打听价格,方知道虫草价格日日不同;第三步,积极拉拢关系,找到B老师亲戚的同学的亲戚;第四步,先不出面看货谈价格,而是多方利用现代通讯工具做好诸如公关、文案、通联、资讯等外围工作。
在得到无锡S、Q女士最后的许可指令之后,买虫草进入实施阶段了。
那是一个三九严寒的冬日,午后的阳光在高原凛冽的寒风里似有似无。只是在电话里跟卖家有电话联络,却并没见过面。上了出租车后,B老师打手机,对方说在火车站那儿的汽车站前见面。
“我穿件绿颜色的羽绒服!”挂机前,B老师说。
我的心不正常地怦怦跳动起来了,新闻报纸上“虫草店谋杀案”、“站前广场虫草被抢”、“火车上喝了口同伴饮料,两公斤虫草不翼而飞”等字眼不住地蹦出我的脑海。我知道,因了虫草的价格飞涨,近几年与虫草有关的刑事案件屡屡发生,去年我作为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代表就出席过公半夜凉初透安局破了公半夜凉初透安部督办的“虫草店抢劫杀人案”的庆功会。
那位卖家没有准时到来,我和B老师在汽车站前的寒风里左顾右盼,几个长相可疑的男女围着我们转,嘴里嘟囔着“拉萨!拉萨!”。好在街对面阳光下停着辆警车,站前广场上也有几个穿制半夜凉初透服的大汉来回转悠,让我紧张警惕到极点的神经稍稍有些缓解——平常我们都会言辞间对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叔叔不大敬重,可到了关键时候,“热血铸就的金色盾牌”才是我们脆弱心灵的坚强支撑啊!
终于等到了那位卖家,是位干散(精干)的回族穆斯林大叔,穿件他们爱穿的黑色皮猎装,戴顶无沿小圆白帽子,走起路来飞快,以至于B老师跟不上都小跑起来了。我们飞快地穿过一个汽车站旁街道形成的市场,市场上熙熙攘攘,卖馍饼的、卖水果的、卖调料的、卖羊肉的……就当街做着生意。正是宰牲节后不久,又刚好是礼拜五,市面显得热闹而祥和。看两旁的铺面,却是小旅店和“虫草专卖店”最多。
“都是做虫草买卖的。”大叔停下脚步等着我们气喘吁吁地赶上来,一边说道。
买虫草(上)[原]
上个星期正是学期的煞尾辰光,对老师来说当然忙碌有加,又是监考,又是改试卷,但还有一件不得不办的事儿——买虫草。
年前无锡的S、Q两女士打来电话说要买些虫草自用,她们知道青海的虫草是名贵的药材。S、Q女士把我也称为汤老师,其实是朋友,就像送了我房子的杨女士,也叫我汤老师,也坐在我的讲堂上来听课,我可不敢倚老卖老地就把她当作学生的。说起来,S和Q二十多年前和我同学世界语Esperanto,跟几个爱玩、爱学的年轻人一起扯起“绿风”的旗帜,很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珍藏至今。现在她们要我帮个小忙,我不但当然应该义不容辞,而且自然必须尽己所能的。
虫草的全名是冬虫夏草,望文生义,冬天是虫子,而到了夏天就变成草了,很是神奇。其实冬虫夏草的来历颇有些哲学意味,也极富法莫道不消魂国象征诗人波德莱尔的意蕴。
青藏高原也有水草丰美之地,适合的海拔加上适合的湿度,生长一种虫子。这些虫子生长在高原的环境里原是一种幸运,就像我们人类在地球上生存必得适合的阳光、空气、温度等等,缺一不可的。但哲学家告诉我们,所有的幸运却总潜藏着不幸,所谓“福兮祸所伏”。幸运生长出来的虫子,待到春暖花开,蠕动着白胖的躯体,探出可爱的灵动的头来,享受高原宁静的阳光,却不料大难临头,被一股弥散在空气甚至渗入土层里的邪有暗香盈袖恶而无形的对虫子来说无法躲避的势力所控制,而且被控制的恰恰是它们可爱而灵动的脑袋,要不怎么说“大难临头”呢?
我所说的势力,生物学名称孢子,既非细菌,又非病毒。我们日常所见各种蘑菇、菌类,另一种名贵药材灵芝(传说中白娘子救了许仙的仙草),都是孢子的杰作。所不同的是,那些孢子弥散在森林的空气里,以朽木、腐草为自己的繁殖场所,而现在弥散在高原空气里的孢子却盯上了我们可爱又可怜的虫子,而且盯上的偏不是它肥白的身子而是它灵动的脑袋,居然把它的脑袋当作自己快乐生长的温床!
法莫道不消魂国诗人波德莱尔有诗集名为《恶之花》,所谓“恶之花”是一个意象,一种象征,自有他深刻的社会和哲学意义,但我现在在高原的冬虫夏草身上分明看到了生物界实实在在真真切切的“恶之花”:一条虫子(虽然它仅仅是条虫子)灵动的脑袋现在成了朽木和腐草样的坟场,孢子寄生命在那坟场里,在高原来年的春天长出了苍翠的小草!
幸运的虫子惨遭不幸,头上顶着一根越长越大的小草(其实是孢子在细胞分佳节又重阳裂),爬行在高原空旷的草滩的土层里,从我们善良的人类看来是很带有悲剧意味,甚至想想都有点毛骨悚然的。但哲学家还告诉我们,所有的灾难说不定都意味着好运,所谓“祸兮福所倚”。真正是否极泰来,正当孢子摧肠挂肚,最终占据了这些虫子,而这些虫子形如枯槁,心如死灰之际,伟大而细心的中国人发现了它们的药用价值。关于这虫草到底有何药用价值,请点击下列链接作参考:[url=http://baike.baidu.com/view/891.htm]http://baike.baidu.com/view/891.htm[/url],我就不再赘述了。总之是,它们被叫作“软黄金”了,被人从人迹罕至的高原的草滩上仔细地捡出,被人用心地收拾整理包装,被人运到广东、上海,被人用惊奇和抚爱的眼光打量,摇身一变,身价倍增,尤其是出现在医院的药房,更是奇货可居。《西宁晚报》说20年虫草价格涨了300倍,元月8日新华社发了一条通稿揭露上海协和医院医疗黑瑞脑消金兽幕,无意中说到医院开出的虫草每克260元,算起来一市斤就是13万元,完全可以买辆小排量汽车了,真是令人瞠目结舌。不幸而带有悲剧意味的小小虫草有此身份待遇,恐怕是它钻在土层里被孢子活活折磨的时候始料不及的,它更不能预料的是,它僵硬的躯体里鲜活的孢子真菌,将会寄生命在哪个不幸(得病)或者有幸(有钱补养)的人的身体里,生生轮回,绵绵不息。
这些是虫是草又似虫似草又非虫非草被我称为“恶之花”的冬虫夏草,到底是谁最早发现的,已不可考据钩沉的了,但我妄加揣测,那应该是在庄子之后的事儿了。如果庄子时代就已经发现了虫草的话,睿智的庄子肯定做梦梦见的不是蝴蝶而是虫草了,因为虫草比起蝴蝶来更具有庄子的意味和意象。
请观看这兼具哲学意味、诗歌意境和医药价值的“冬虫夏草枯卧活力图”。
[img]http://images.blogcn.com/2007/1/20/1/ty9952,20070120025807.jpg[/img]
更多文字和图片,请看下篇。
20070118(星期四)晴[原]
昨天开始放寒假了,以往高三假期就要补课,今年总算可以赦免,虽然仍有来家里补课的学生,但毕竟没有了心理负担。
现在首先要做的是把博客和Emial的欠账一一偿还。
读劲草先生的博客,在这个页面上[url=http://jagger.yculblog.com/post.2455042.html]http://jagger.yculblog.com/post.2455042.html[/url]有这样一句话:“高中的时候汤老师问过大家,为什么日记上要写天气。然后他自己解释说,心情和天气有关。自己是不太信这种的,而且心情很少受天气影响。但是翻到这篇日记的时候,看到‘阴有雨’的字眼,直觉上就觉得当时挺惨。”我给他留言的回复里说:“祝愿你篇篇日志都是‘多云转晴’!”。”这既是对他的祝愿,同时也是对我自己“心情备份”的愿望。
学生送我一栋洋房--一个大腐佳节又重阳败分子的心灵自白
我枯坐在看守所的号子里,内心充满了内疚,不,不是内疚,是负罪感!
我对不起党对我的多年培养,辜负了人民对教育平等的热切期望,亵渎了"蜡烛"、"春蚕"崇高而悲壮且古老的美好比喻。
我悔哪,悔得如俗话所说肠子都变了颜色。
一切的一切,源自那一天……
有谁面对这样厚重的礼物能无动于衷呢?有谁面对这样的房子会毫不犹豫地说"不"呢?想想吧,当星星闪烁的夜空绽放起新年的礼花作它的背景,当房子里的所有灯光一齐点亮,当快乐的小狗和好奇的小花猫在自家屋前的草坪上嬉戏追逐……不,我相信,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房子,这样的礼物的,我对毫不客气接受这样的房子无怨无悔!
那么,我又悔什么呢,以至于连肠子都要变颜色?
准备要审判我的人们呀,我一点也不后悔接受我的学生向我行贿送我的房子,我后悔的是:[u]我在接受了房子之后得意忘形,居然忘了到底是谁送的了,我居然混账到连她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u]
我枯坐在看守所的号子里,内心充满了内疚,不,不是内疚,是负罪感!
要是不相信我真诚的自白,请点击看看这房子吧:http://www.cityecity.com/20041220221339188.swf[swf=350,280]http://www.cityecity.com/20041220221339188.swf[/swf]
汤炎2007五大心愿[原]
一愿家人安康:舒心多一点,烦恼少一点。奶奶本命年安泰,爷爷眼目清亮;小桥一天一斤奶,作业还不多;小外孙铮铮快快乐乐,调皮又听话。
二愿国泰民安:和谐多一点,添堵少一点。工资薪金见风而涨,西宁市政设施安好少损。
三愿风调雨顺:城市绿化多一点,冰川退化少一点。
四愿工作顺利:谅解多一点,误解少一点。高一(9)、(10)班学生不断成熟,同事每周有一次火锅聚餐。
五愿身心愉快:花生米多吃一点,豆腐少吃一点;时能泡一杯绿茶看碟听歌,常有郊外看云吟风“咏而归”。
汤炎2006十大事件[原]
①年初回锡,阿哥又提“不如归去”旧话,各位朋友,特别是苏州的小宋、国庆善意规劝,遂成本年度常在心底回旋的主调。
②在锡期间,老母卧病在床,临行加重,去映山河医院就诊,等我上火车返宁,竟住院第一人民医院,而我除了多打几个电话外,又能做些什么呢?
③七年来再教高一,总算可暂时摆脱高三重复劳动,享受双休日悠闲,亦可梳理教学经验,实施完整教学理念。
④青藏铁路开通,无锡朋友组团青藏旅游计划未果。
⑤暑假接受“英特尔未来教育”项目培训,废寝忘食做出《音乐让两颗孤寂的心靠得如此之近——〈琵琶行〉导读》作品集,不仅计算机运用水平大幅提高,新的教育理念让我受益匪浅。
⑥“我本散人”博客开通,从此有了交流思想感受的崭新平台,并借助博客与许多学生、朋友恢复联系,与无锡肖鹏等重逢互联网尤觉惊喜。
⑦侄儿汤易冰留学美国。
⑧被西宁市政府授予“十佳教师”荣誉称号。
⑨意外落选西宁市人薄雾浓云愁永昼大代表。
⑩齿落四颗,看了一届再不能边啃羊腱子边喝啤酒的世界杯。